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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安清欢(筱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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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人生最曼妙的风景,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.在这片生命的芳草地,记录下生活的点滴,留作垂垂老矣的回忆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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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老了,头发白了( 作者:格桑亚西 )  

2012-06-17 20:41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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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————在爱尔兰叶芝墓畔

 

当你老了,头白了,睡意昏沉,炉火旁打盹,请取下这部诗歌,慢慢读…….

这是爱尔兰诗人,1923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威廉· 巴特勒· 叶芝(William Butler Yeats)的名诗。

最先是书,1980年代一本外国诗歌选,歌德,雪莱之外,记住了叶芝。

然后磁带,光盘。

没有人能够抵御乔臻、丁建华们深情的朗读,擅长电影配音的他们赋予平面的诗句以立体生动的画面,让人在看见别人暮年的同时,也提前想到自己衰老的明天。

“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,爱慕你的美丽,假意或真心,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,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……”

他们训练有素的,略带伤感的嗓音,徐徐勾勒出来一个迷人的意境,长久的,深深打动了我。

这种感动,在我人到中年以后,尤其明显。

是一对老人的晚景。温情,迟缓,孤寂,有点感伤,但绝不凄凉。

深爱的人或许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,她坐在扶手椅上,又睡了过去。

他盯着她的脸庞仔细看,眼睛里满是温柔,差不多是一生了,还没有看够。

零乱的白发,衰老的皱纹。

回想她过去眼神的柔和,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,她曾是个眼窝深深,睫毛长长的姑娘呐。

回想她青春欢畅的时辰,那些曾经追随她左右的小伙子们,他们爱慕她的美貌,迷恋她的真诚,但是他坚信在那些人当中,只有他自己,爱她勇敢的内心,爱她自由独立的性格,更爱她朝圣者的灵魂,而且,无论贫穷还是富贵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都要相濡以沫,挚爱整整一生。

这个黄昏,红光闪耀的炉火旁,守着睡思昏沉的爱人,他这样回忆着,眼睛里慢慢溢满泪水。

天暗下来,星星在本布尔本山的上空闪耀,他的爱人还没有醒。

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然后才是今天下午,爱尔兰小城斯莱戈郊外,简朴的教堂旁边,我静静面对的,就是叶芝的坟墓。

这中间跨度有二十多年。

这期间,我们沉迷物欲。疏离了诗意。甚至讪笑那些仍在写诗的人。

爱情变身非诚勿扰类的电视选秀,简化成“在自行车后笑,还是宝马车里哭” 的选择题。

漫画家朱德庸说,当代几乎每个人的心都得了严重的营养不良症,最缺乏的两种生命元素是:真正的生活和纯粹的爱情。

寻访叶芝的墓,是我的朝觐之旅,为曾经神圣的爱情。

是简单到容易被忽视的坟墓,黑色墓碑,完全没有墓丘,直接在草地上围出一米见方的面积,铺满白色小石子。

有大小两盆花,很普通,小的那盆已经枯萎。

他的妻子与他合葬,和中国人相似的理念,生同衿,死同穴。

墓碑上,镌刻有叶芝晚年另一首诗 《本布尔本山下》的句子:Cast  cold  Eye  On  Life,  on  Death,Horse ,pass  by .   (对生活,对死亡,冷眼相看,勇士啊,向前)。

和中国诗人曹操的“烈士暮年”异曲同工, “洒脱”的表象下,是有一点苍茫的晚年心境。

越过墓地的矮墙,可以很清楚望见本布尔本山,庞大的梯形山峰,象一个中国式瓦房的屋顶,山腰围一圈黑黑的森林。

据说,晚年的诗人一直把它当作自己的精神家园,他常到山下散步,死了索性就长眠在这里,也好向他心目中神奇的本布尔本山,向天空的星群,继续“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。”  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中午的墓地很安静,是个思考的好地方。墓地埋葬诗人和哲学家,也培养哲学思想。

对葬进坟墓里的人,墓地是生命的终点。对今天走进来的人,这里是哲学课堂。只不过老师们都悄悄躺着,在这里修行,全凭自学,悟性,批判和自省。

感谢叶芝,他提示给世人另外一种对待爱情的态度。这是一种或许已经不合时宜,古典到快要被遗忘的态度,却绝对的深沉厚重。

爱一个女人,要有月光下漫步,长凳上叹息的浪漫;要有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,夜半的灯光前,红光闪耀的炉火旁,温情的,有一点伤感的,注视她满头白发,痛苦皱纹的准备;还要有在她拒绝你的满腔深情,在她成为别人的年轻妻子的时候,不去愤怒,不去诅咒,为她祝福,很有风度的和她道别,然后举起手中的灯,照她上路的胸怀和勇气。

至于接下来是否在深夜的街头独自买醉,在空寂的小巷彻夜徘徊,那是只属于个人的偏好和隐私。

深刻的爱一个女人,是用灵魂去拥抱她的灵魂,这不同于迎合,奉承,迁就,而是理解,欣赏,共鸣,是毫无保留的交融,心甘情愿的追随,义无返顾的专注。甚至也不一定用是否得到她同等的回报作为检验标准。这从本质上有别于只迷恋她青春欢畅的时辰,陶醉于她的美貌的形而上学。当然它们都是爱情,但是程度不同。

这种情怀,是我新近读到的扎西拉姆·多多在诗句中的描绘:你爱或者不爱我,爱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;你念或者不念我,情就在那里,不来不去。

叶芝写出《当你老了》这首在后来脍炙人口名诗的时候,正是他结识并且狂热追求茅特·冈小姐,却一再遭到拒绝的开始。

1889年、1900年和1901年,叶芝先后三次求婚,均遭婉拒。

真正是跨世纪的

终于,在1903年,茅德·冈小姐嫁给了爱尔兰独立运动领袖约翰·麦克布莱德,叶芝只能选择离去。

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这是段跨世纪的苦恋,是爱尔兰式的爱情经典。

这是类似老电影《卡萨布兰卡》的场景,叶芝就是影片中那个失魂落魄的里克。

电影里的主人公用醇酒妇人麻醉自己。

爱尔兰伟大的诗人用诗句,当然少不了佐以都柏林著名的老詹姆逊威士忌。

我想像他神情黯然,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
悻悻收拾起散落的诗稿,夹鼻眼镜几乎要滑下鼻梁,嘴里嘟囔着什么,梦游般飘出门去。黑条石钉成的街道湿漉漉的,街灯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
他在暗夜奋笔疾书,一个文学天才在绝望的痛苦中磨砺。

难得岗小姐如此绝决,难得叶芝如此执著。

《当你老了》就是诗人对爱情的单方面庄重承诺。

“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,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” ,
这个人只能是叶芝自己。

这一等,就是将近二十年,爱情成了一次漫长的苦旅。因为他心爱的人有一个“朝圣者的灵魂”,这正是诗人的最爱。

其实诗人本身,又何尝不有着同样是“朝圣者的灵魂”。

这是朝圣路上的两个朝圣者。

仓央嘉措说:那一世,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,不为修来世,只为途中与你相见。

见是见了,结局却依旧。

1917年,52岁,早已功成名就的诗人再次向已经是约翰·麦克布莱德未亡人的茅特·冈求婚,出人意料的,她依然选择拒绝。

没有文学作品中常有的所谓苦尽甘来,终成眷属。

那样,大不过是个落入俗套的故事,类似中国古代才子佳人的折子戏。满足了观众愿望,却容易误导真实的人生。

他们的故事,精彩就精彩在她依然说No!也许还说了I  Am  Sorry。就是不说Yes!

可见她性格的坚定和卓尔不群。

这大约也是叶芝至死迷恋她的原因。

对女人而言,太轻易的点头,往往被轻视。过多的犹豫,又可能延误终身。爱情稍纵即逝,这是个不太好拿捏的分寸,但是火候不够,又难免皮焦骨生。

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茅特·冈是把握住了。他们是彼此的马和驯马人,是对手也是知音。腾挪跳跃,仰天长啸,就是不肯就范。他们是两条屡屡相交但永远没有机会重合的轨道,各自跑出自己的一番海阔天空,继而是永垂不朽。

这其中,尤其叶芝。

这是俩个人的默契,是俩个人的较劲,是特立独行男人和特立独行女人间苦涩又甜蜜的战争。

战场是爱尔兰如歌旷野,如画山村,弹药是热切眼神,动听诉说,坚决摇头,落寞背影,伤感诗文。

今天的我和络绎的游客都是来打扫和凭吊的人,这是沉寂已久的战场,当事人都不在了,教堂古老,坟茔简朴,我们墓前伫立,重温叶芝金子般的诗句,就为了一段旷世苦恋,一树无果繁花,一地斑驳落英。

她到底没有留给诗人“垂下头来,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,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消逝”的机会。

她拒绝晚年的诗人约她出来喝茶的邀请。

她甚至没有参加诗人的葬礼。

这位拥有“朝圣者灵魂”的女演员也真是刚烈到家了。

爱是不能够有丝毫勉强的,即使是所谓的水到渠成,众望所归。

爱是一种诡异奇妙的化学反应,是被丘比特一箭洞穿的痛快,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未必就清的局,是在佛前求过五百年也不一定结成的缘。

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很可惜,叶芝或许真不是冈小姐的意中人。尽管她自始至终都钦佩诗人的才情。

我欣赏冈小姐的坚定,她就是不迁就,不委曲自己,也就没有耽误诗人。

我钦佩叶芝的一往情深,并不死缠烂打,咄咄逼人,却信守承诺,始终不渝。

人世间可能从此少了个平庸的丈夫,爱尔兰多了位杰出的诗人。

女人被诗句润色,从此惊为天人。我在纪念馆看过“岗”的容颜,可能因为年代的久远,倒也没有预想中的惊艳。

愈是得不到,愈是狂热,奔走呼号,彻夜不眠。

斯莱戈城中心,格拉佛圭(Garavogue)河边立有叶芝青铜像,高个,细腿,戴夹鼻眼镜,消瘦到一口气就可以吹走,大半个身体飘逸得象一张鼓满风的羊皮纸,上面满是他曾经书写过的诗文。

胸口左下位置的一句正是: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Because I am mad about women)”。

这就是叶芝。

他把绝望的情感酿成高浓度酒,饮了,就醉,就化作思念,化作今生今世永无止境的期盼,美丽,并且残酷。

我参观过都柏林老詹姆逊酒厂,那些走投无路的麦,在化成酒浆前,就是这样的煎熬。

烘烤,密封,发酵,蒸馏,还要在暗无天日的橡木桶里长时间窖藏。

终于,有了夕阳般金黄的色泽,流淌成甘冽醇厚的美酒,

这就是《当你老了》,让几代人沉醉的爱情绝唱。

当然叶芝还有许许多多宏大的作品,比如《钟楼》,《盘旋的楼梯》,《驶向拜占庭》等等,但我依然固执的认定,《当你老了》,是他最好的作品。

我往小教堂募捐箱里,投进几欧元硬币。感激它过去,今天,将来,一如既往的守护叶芝的灵魂。

我向本布尔本山致敬,它上空的群星里,隐藏有那些爱和被爱者的脸庞。

斯莱戈要感谢叶芝,他是一张风度潇洒的名片,把原本默默无闻的爱尔兰西部小镇,变为爱情朝圣者的耶路撒冷。我和他们从世界各地千万里来到这里,就为了感激叶芝,谢他感为自己也为世人守望了一份纯粹。

每个人都会老,当你真的老了,有这样一份情感可供追忆,也许就可以在风雨晦暝的夜晚,安然的守着炉火睡去。

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我也为后来的叶芝夫人有隐隐的不平,在诗人小小的坟墓中央,她是另一方小小的碑,上面刻有安静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

死于1968年的她比丈夫多活了29 年。

为他生儿育女,忍受他的激情和愤懑,分担他晚年的衰老和病痛,在“红光闪耀的炉子旁”,陪伴垂暮的诗人直到最后。

然而她,可曾真正得到诗人的心?

我这样想着,有些郁闷。

已经是黄昏的斯莱戈城,我走进叶芝纪念馆。

纪念馆是爱尔兰联合银行捐赠的旧屋,就在叶芝铜像的对面。房子不大,三层红砖小楼。门口有老照片,是关于叶芝葬礼的,上面就有他的夫人,非常的优雅漂亮。

在底层的咖啡馆坐定,要了咖啡,没有加糖。我从爱尔兰黑咖啡苦涩滋味里,细细品味着一百年前那份爱情所特有的焦香和绵长。

咖啡馆的名字就叫做“茅特·冈”。

因为我为女人疯狂(雨花2012年第五期)

 

 附言:原文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ee2c7cb010131vz.html

请欣赏诗歌朗诵:《当我老了》:http://yw1946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512943642012128114030902/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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